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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布的飛行斗篷

matrix | 13 四月, 2016 12:08

    傍晚,街道的寧靜被一陣夜鷹啼叫聲划破,人群紛紛抬頭尋覓,小嬰兒登時嚇哭了!快炒店老闆厭惡的朝天空揮了揮鍋鏟……
    公車慢慢從對街開過來,小男孩卡布把一切都看在眼底。他隨著拿灰斗篷的陌生老奶奶,準備搭車回家。
    公車搖晃開動,令人昏沉想睡。半路的坑洞,讓著急下車的奶奶差點因顛簸跌倒。卡布在轉角處回頭瞧了瞧,奶奶卻憑空消失了,他大感困惑的眨眨眼……
    「糟了!奶奶的斗篷忘記在車上!」卡布拿起斗篷,急拉車鈴。司機本能踩下煞車,一陣晃動,手上的斗篷向後不偏不倚蓋住卡布的身體……

    「讓我站起來!」卡布掙扎掀開斗篷,他驚訝發現自己身處摩天大樓頂端,身旁站滿披黑褐色斗篷的陌生人。人群中拿著今日飛行報告的領隊說話了:
    「盡量避開電線,上週四位雨燕族一時大意,慘遭電擊!」
    「夜鷹族請小心,你們正被人類政府通報驅趕中!」
    群體發出嗡嗡嘆息聲,卡布好奇心大起,緊緊捏住斗篷。
    「黃昏飛行,出發!」穿灰紅斗篷的人粗聲長吼。
    下一秒,所有的人紛紛往前跳躍。卡布嚇了一大跳,他看見大家的斗篷自動包覆身體,變成傍晚飛翔的各種鳥類,穿梭出現在大樓長街之間。
    「我也飛起來了!」不知道為什麼,手上斗篷突然自主開啟,讓卡布輕盈飛向藍天。
    他忘記害怕,忍不住興奮呼喊起來!─ 「啾伊!」 「啾伊!」
    高分貝聲音在街底迴盪,飛過玻璃帷幕大樓時,當看見身旁鏡面上的側影,才知道自己化身成盤旋的夜鷹。
    「啾伊!」公寓五樓看風景的女生,猛然關上窗戶。
    「啾伊!」公園的樹叢下,有人朝他丟擲泥土塊!
    好危險阿!卡布擔心害怕,趕緊在公寓頂樓停下。另外兩隻夜鷹已經搶先在此避難。
    「我原本住在河畔沙洲。」消瘦夜鷹難過的說。「河床被人類破壞後,我就無家可歸了!」
     「不知道被趕了多少次?那次還差點被彈弓射中!」另一隻夜鷹喃喃自語,斗篷明顯有顆流彈擦過的舊痕跡。
    卡布當下明白,這群以人類世界為家,被迫躲藏在都市的鳥類,四處流浪的滋味真不好受!
    他們往樓下看去,草地上有位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,正面對記者鏡頭發表重要談話。
    「我剛剛偷聽,這是市長。他希望市民驅趕我們!」夜鷹們靜靜流下眼淚……
    卡布既難過也生氣,腦袋靈光一閃:想到爸爸開車旅行,曾經解釋外環道設計原理:如果馬路設計在都市外圍,讓車流與噪音遠離居民,不僅帶來便利,還能兼顧人與車和諧共處。
    他打定主意!拉上斗篷勇敢朝前一跳,像子彈穿梭在蔚藍天際。三月高空寒風依舊,卡布感覺翅膀快凍僵了,他緊咬牙關,在十二個街區大範圍,通報所有鳥群,不厭其煩告訴大家他的好點子。
    來回飛行的壓力,幾乎撕裂斗篷,羽毛邊緣發出咻咻破裂聲……雲端上正悄悄上演一場大作戰。
    
    「那是什麼?」快炒店老闆探出腦袋,望著天空大吃一驚!
    「天阿!」流動的人群猛然抬頭,紛紛掏出手機拍照。
    有團巨大的鳥群,像灰褐色的土星環一樣,圍繞都市邊緣飛行。反覆的繞行,刻意高歌鳴叫,怕吵的都市人全看見了,卻聽不到嘈雜。
    鳥群在卡布的指揮下,利用夕陽當舞台背景,排列出各種變化,模仿煙火四射迸發,或是沖天炮穿越高空雲層,非常精采!
     卡布心想:這群「鳥類飛行團」可聰明厲害呢!他上下飛行,指揮得更加賣力。
    「都市裡原來住了這麼多鳥阿!」「如果能常常看到他們表演就太棒了。」高樓住戶全都打開窗戶,興致勃勃觀賞。
    「我想要加入他們!」孩子天真的說。
    市長擦著汗,臉漲得通紅!「這樣吧,我再重新規畫一下……」
    卡布高興極了!大家終於看見「鳥能和人類一起居住」的訴求!
    他得意忘形,伸手解開斗篷。哎呀!
    「孩子,醒醒!該下車了!」一雙溫暖的手,搖醒卡布。
他睜開眼睛,這不是共同搭車的奶奶嗎? 
    「我 的 斗 篷 呢 ?」
    「你剛剛睡著啦!我擔心著涼,幫你蓋在身上呢!」老奶奶說。卡布依依不捨抓著斗篷,天上盤旋的夜鷹,啾伊的偷笑了兩聲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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